凡煙小說

第64章 .因果蘇東泊,你信我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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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臺方的反應很快,立即為寒食戰隊開通了第一視角觀看模式,並且派一組攝像直接懟著寒食的臉拍。

於是當大批觀眾湧入寒食視角的直播間時,首先看到的就是寒食那張俊美異常的臉。

【不愧是電競吳彥祖……這顏值我服。】

【啊啊啊啊,好久不見,為什麽還這麽帥!】

當畫面上出現戰隊游戲ID後,直播間裏的人認出了初夏的ID就是寒食那位榜一。

【原來我要包養寒食就是伯爵小姐!】

【臥槽,HAN和伯爵小姐?這兩人什麽情況?】

在論壇裏,一個標題為“報!破案了,寒食的榜一就是伯爵小姐!”的帖子下,留言數成幾十倍增長,很多看過寒食直播的水友紛紛留言。

【寒食從沒有帶妹吃雞過,除了和榜一。】

【他還帶著榜一沖戰神,天,那可是HAN!】

【HAN對榜一那叫無微不至,落地先幫榜一找搶,高級物資全部給榜一。】

【HAN神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嗎……】

……

場外的討論因為寒食的出現已經炸了鍋,場內,比賽就要開始了。

寒食戴上了耳機,在隊內語音裏說:“第一場跳自閉城。”

第一場是雨林地圖,這裏植被茂盛,容易遭遇埋伏,也是三張地圖裏最小的,容易在前期發生對槍。

航線是從西北斜飛東南,寒食說的自閉城是地圖中心的訓練基地,是著名鋼槍落地點。

於是當直播畫面轉到寒食隊伍的時候,解說驚訝於這個選擇:“不對是HAN神,看來這一局寒食隊主打快節奏。”

大概是在這樣一張小圖中容納了20支隊伍,又或者是因為寒食的存在,比賽開始一分鐘後,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淘汰,誰都不敢開第一槍。

所以當寒食帶領隊伍向北部轉移的時候,解說聲音都顫了:“寒食動了!他在向河靜轉移,但是KKK隊早已拿下河靜,寒食打算怎麽攻進去呢?”

此時恰巧刷了第一個毒圈,圈偏偏刷在了南部。

按照常理,這時候要考慮如何進圈的問題,向北轉移便是背道而馳。

金玉:“怎麽說?”

寒食已經上了過河的橋:“直接攻,他們要進圈,可以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
虎子:“可是一號營地還跳了兩一隊,應該都在找機會進圈,很容易碰上。”

寒食:“我去一號營地,你們三個去河靜。”

金玉大驚:“你要我們去打河靜,你自己去打一號營地的那隊?”

寒食在地圖上標了點:“我在這個山上,可以狙到他們,你們將河靜隊伍滅掉後,直接來補槍,他們絕對想不到你們會從背後來。”

初夏聽得一楞,這種打法真是第一次見。

於是過了河後,兵分兩路。

“寒食怎麽一個人向西邊跑了?那邊可是有一支滿編隊……”解說頓了頓,“距離下一次縮圈還有一分多鐘了,寒食還在往圈外跑……他發現目標了!”

話音未落,會場裏爆發出一片歡呼,原來是寒食在山坡下遭遇了埋伏,差點被伏地的LD戰隊隊員擊中,寒食來不及換槍,反應極快,一個精準的瞬狙將敵人擊倒。

在近戰,突擊步|槍有著絕對的優勢,如果寒食的狙稍晚,又或者一槍沒擊中敵人的頭部,現在倒下的就是寒食了。

解說激動得拍手:“我有多久沒看到過這樣的瞬狙槍法了?太強了!”

接下來,寒食在山坡架槍,一個,兩個,三個,只要出現在山底下的敵人,無一例外被他一槍擊中。

直播間的人都看呆了。

【這……用狙擊槍一穿四了?】

【太強了太強了,真的名不虛傳。】

解說聲音都變高了:“對方倒了三個,在扶隊友了,如果一起攻上來,寒食插翅難逃!金玉三人向這邊來了,他們能趕上收割人頭嗎?”

敵人封了煙,陸續救起了三人,寒食偷偷轉移了位置,來到敵人右側,然後又是一狙,直接將正在打藥的敵人的頭盔打掉了。

【這是根本不給機會扶人啊。】

【LD一隊都打不過寒食一個人……】

接下來的一幕在大家預料之中,金玉三人從西邊包抄,將寒食擊倒的敵人淘汰。

寒食隊伍就這樣一次性淘汰了兩支滿編隊。

無論是技術,戰術還是配合,都堪稱完美。

最後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第一局的勝利,解說感慨道:“我們都知道HAN是名狙|擊手,打雨林地圖是有天然劣勢的,但是他今天的表現讓我們看到,優秀的選手是不受任何限制的。”

直播間裏都是一串6666,寒食的表現實在是太驚艷了。

【而且,他睫毛好長!】

【鼻子好看!眉骨高高的!awsl】

有人見縫插針地刷起了彈幕。

【互聯網是沒有記憶嗎?HAN霸淩隊友了解一下?】

【就是,而且他是職業選手,能贏不是很正常?】

【這都能吹,HAN是請了水軍準備回歸吧。】

而此時,#堅決抵制HAN回歸#的話題開始在微博蔓延。

賽事導演來到寒食戰隊的休息室,然後和金玉打了招呼,他看了眼坐在一角的寒食。

“比賽結束後,需要你們配合做個采訪。”

金玉和這位導演有點交情,於是便說:“陳導,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
“你們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?”陳導目光所到之處,不算和善,“HAN,當年你的最後一場比賽,也是我負責,說起來我們算是有緣分吧,那一次……你們TAT也沒有服從安排接受采訪。”

說到那一次,寒食眉頭微微蹙起,那導演說了下采訪安排,便離開了。

第二場比賽開始的時候,會場裏竟然出現了陸曉聰的條幅。

寒食瞳孔一縮,金玉低聲說:“別管那些。”

來到比賽位置,段春光的隊伍坐在了會場的另一側,他遙遙將目光射向寒食,眼神裏是赤裸裸的蔑視。

寒食坐下,握著耳機,看到會場前方的那個條幅被工作人員撤下,兩個年輕女孩被人帶走。

身後的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。

“你們都註意點,這一隊四個攝像機架在這裏,我們都入鏡。”

“我知道,不過你們看微博了嗎,都鬧起來了。”

“你是說抵制……”

聲音弱了下去,寒食向後靠,依稀能夠聽見一點對話的內容:

“他啊,曾經把隊友害死了……”

寒食戴上耳機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第二場是海島,飛機都快飛到航線終點,寒食還沒有標記跳傘地點。

“寒食?”初夏看向他,只見寒食雙手緊握著手機,拇指不停在屏幕上點著,就是不跳傘。

落地一分鐘,初夏發現S城南有車駛過,她標記了危險記號,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。

初夏:“南邊有臺特斯拉在繞我們。”

寒食:“等他們停車。”

他的聲音像裹著層紗,初夏不禁看了他一眼。

寒食面色鐵青,眉頭緊鎖。

【HAN怎麽了?】

【為什麽他一動不動了?】

初夏心中一緊:“我們按兵不動吧。”

那輛特斯拉圍著S城繞了兩圈後,在城北下了兩個人。

虎子:“他們準備突臉,必須打,我從後面繞。”

寒食緊緊抿著唇,一聲不吭。

解說看到寒食不耐的表情,也有些疑惑:“寒食隊正在遭到BNB的圍攻,寒食死守房區,不知道是做什麽打算。”

兩方交火的聲音不斷傳來,寒食死死握著手機,他的腦中一片空白。

他聽見金玉在說話,聽見了槍聲和彈雨,還聽見虎子時不時地咒罵。

還有初夏,初夏在叫他。

他看向前方,仿佛又看見了寫著陸曉聰名字的條幅。

視線交錯間,他恍惚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場常規賽。

陸曉聰在賽前找到他,用滿是哀求的語氣說:“哥,我不能再打了。”

這是陸曉聰第三次提出要退出TAT,寒食一如既往地問:“理由?”

陸曉聰抓了抓頭發,說:“我就是真的不想打了,讓替補上吧。”

寒食皺眉,“我說過,技術不穩定是可以解決的,這幾場下來你只是出現了一點小失誤而已。”

“那不是小失誤。”陸曉聰急了,“哥,求求你了,換成替補隊員吧。”

寒食依然無法理解陸曉聰的請求,這半年來,他看著陸曉聰的技術產生了嚴重的倒退,他夜以繼日地為他調整技術方案,陪他訓練,卻沒能讓陸曉聰找回自信。

為此他們有過無數次的爭吵,陸曉聰卻每每看到他就掉頭就跑,甚至在一次出席活動的時候,陸曉聰無故缺席,此後,曉聰拒絕參加隊內公開活動。

自那以後,有人開始傳陸曉聰被不公平對待,在隊內被欺壓。

而作為隊長的寒食,成為了最可疑的對象。

此後的每一次比賽,寒食和陸曉聰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大。

但是寒食從沒有放棄過曉聰,所以那一天,他拒絕了曉聰申請替補隊員上場的請求。

——那是他做過最後悔的決定。

比賽中,陸曉聰在最後關頭不聽指揮,沖到敵人面前,導致TAT慘遭滅隊。

賽後,陸曉聰在休息室裏大發牢騷:“你為什麽一定要我上?為什麽?”

寒食想要告訴陸曉聰,一次比賽的輸贏根本不重要,他們是隊友,更是兄弟,他想要幫曉聰走出困境。

然而曉聰的痛苦卻是寒食無法理解的,他紅著眼眶說:“為什麽要逼我,為什麽都要逼我?”

然後便一走了之。

這場爭吵,陸曉聰失控到根本沒有想要隱瞞什麽,他沖出去的時候,臉上的憤怒和痛苦,後來被許多人回憶起來,都認為一切是有征兆的。

當晚,曉聰就出事了,車駛入了碧江,至今無法斷定是事故還是自殺。

寒食覺得渾身發冷,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曉聰記事本裏的話時,他從胃裏翻滾出的厭惡,那是對自己的厭惡。

曉聰的那些話有多絕望,他就有多可惡。

如果他是個劊子手,那麽這個賽場就占滿了他的自以為是,那些自以為是,讓一個年僅十九歲的天才選手永遠地離開了他們。

從那以後,他無法面對賽場,無法面對比賽。

他只能離開。

這大概就是世界因果的輪回,當你毀滅了別人的人生,自己的人生也就不完整了。

砰——

一顆子彈從寒食的腦邊飛馳而過,彈道劃過的聲響讓他回過神。

他的目光重新聚焦,那個寫著陸曉聰三個字的橫幅並不存在。

一道陰冷的目光射在他臉上,寒食擡眸,看到段春光對他挑眉,既挑釁,又狂妄。

寒食心頭一動,耳機裏傳來初夏焦急的呼救。

“他在圍墻外,兩個人,金玉你別自己上。”

他低頭,看到游戲界面裏初夏已經被敵人擊倒,金玉準備救援。

寒食的胸微微起伏,他的腦中不停響起曉聰的聲音,那聲音猶如幽靈,讓他陷入一種無法控制的迷惘之中。

他閉上眼睛,努力集中精神。

他不可以辜負初夏,他努力告訴自己。

如果他還可以再贏哪怕一次,他也希望是今天。

【啊啊啊啊,寒食怎麽不動了啊?】

【他在想什麽?隊友都倒了,還不扶嗎?】

幾秒鐘後,寒食跳出了房子,他一動,初夏欣喜道:“寒食,你別過去。”

初夏的聲音頃刻便掩蓋了曉聰的哭訴,寒食轉而看向初夏,目光一沈。

寒食:“我在樓頂可以打到他。”

寒食利落地跳上了屋頂,然後打開瞄準鏡。

解說也松了口氣:“看來寒食剛才是在伺機而動。”

砰——

寒食狙了一槍,竟然沒中。

又一槍,又沒中。

解說也有點擔心了:“寒食好像是出現了點小的失誤……”

第三槍,依然沒中。

初夏看著自己的血條一點一點變少,聽著寒食一槍接著一槍的狙擊。

她轉頭,看到寒食雙手微微顫抖。

會場裏因著這一幕而變得騷動不安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寒食身上。

轉播的屏幕上,寒食緊繃的臉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安。

初夏摘下耳機,脫下了自己的外套,然後走到那個對著寒食臉拍攝的攝像機前,將衣服蓋在了攝像機上。

現場一片嘩然。

“老師,別拍他了,給他點空間,好嗎?”

攝影師楞在原地,聽到導播在耳機裏大聲說:“怎麽回事?畫面怎麽沒了?”

初夏回到座位:“蘇東泊,你聽好了。”

她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,吸引了寒食所有的註意力。

“其實這些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,只是找不到機會,現在顯然是最不佳的時機,但是我不管了。”

“你不是殺害曉聰的兇手,也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片稻草。”

“蘇東泊,你信我麽?”

砰——

98K的子彈應聲而出。

解說:“漂亮!一槍擊中了頭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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